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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7 就连泪水 都不相信从前年起,我的神经变得脆弱起来,用句过季的话来说,像强迫症一样。 有时候忽然在公车上想起猫猫窗台上的花很久没有浇(她本人是永远不会去浇花的),就很担心花会干死,难过得很,想跳下车子去猫猫那浇花。 而记性又每况愈下,订热水器,订漆,买五金,计算面积,与老狐狸一样的装修公司交涉,排课,讲课,领钱,交钱。很简单的事情竟有时让我觉得力不从心。家里有四扇门,我竟然买了三个把手三套合叶回来了。 未曾失恋,失业,未曾受到伤及神经的创伤。我如此另自己厌弃的原因,大概正是乏味的生活中,脑袋生了锈的缘故。 未曾失恋,失业,未曾失去执友,真正孤单,我这么任性卤莽,拙于表达,钝于发现的原因,大概也是平静的生活中,心生了锈。 无意中我发现大个重新开了一个博克,最新的一篇用幼稚的语言记录了我们为虾米找到新工作的庆功宴,并且公然摆着我席间笑成鞋跋子脸的大头照片。准确的记录了我的得意门生Qさん的大名与拼读。 陈石从MSN上蹦出来,说,HELLO啊。 很戏剧性地。 后来我知道,陈石真的养了雪那瑞了,三个月,极其活跃,他说他经常要喊,冷静! 我说那不如中文名字就叫陈冷静吧。 这也就是说,我们那次穿着薄毛衣见面以后,只有我和虾米单独见过一次,包过两次电话粥,生日时候收到了他们各式戏谑的短信,再无别的联络。而在此期间,大个儿放弃了自由新生活计划,继续鼻子上出着油加班,酝酿并最终放弃相亲一次。虾米每日来往与两国国土,好不神圣,奶奶去世,去T市操办一场,房子即将到手。我走掉了几个好学生,寂寥地上课下课,淡化了对日本之行的憧憬,转身投入装修之中。我们之中唯一按计划生活的,就是从未换过工作的陈石同学,房子,女友,股票,工作,狗,样样得意。 怎不佩服。 三屉小笼包的对面坐着穿衬衫的Qさん。还是那么话痨,公司说他汉语太好拒绝他再请辅导老师啦,在地方和分公司的人拼酒说一半儿一半儿人家惊了啦,H老师通知HSK考了八级要请客啦。我的话却很少,Qさん说,你很累吗,或者,好冷漠啊。 在餐厅里,除了见大个他们,我几乎是冷漠的。 也说起给N先生的最后一堂课是发着烧上的,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也说起打算去日本玩几天,但总不能告诉他说,两次忘记S先生的课,到点了又打电话取消吧。Qさん在的时候,他学到哪里,学过什么,知道什么,可能已经忘记了什么,我都了然于心,有一次我告诉他这个词我已经给你讲过三遍,都是在什么情境下讲的,举过什么例子,Qさん惊了,说你记性太好了。他不可能相信我会忘记上课,也不可能知道我和贩子商量马桶的价格,少买一把门锁。我们知道彼此的恋人朋友,却不可能了解他们。 “我混得还不错呀。你呢?”我和Qさん经常彼此这么说着。 “哎,你的日语更磕巴了。”他老是这样打趣着。可是当他说起一些丢人的事情,我骂他用的日语总是无比流利。 Qさん是我认识的外国人里唯一好象我的兄弟们一样真实可爱的年轻人,但是由于我的冷漠,“我的好友”最终回到了“陌生人”那一栏。其实很想小心地收回骂他的那些话,试着吃脏东西也好,和美女搭讪也好,和小伙子学骂街也好,只要还是这样精神地大笑着,就好。 无论隔着课本,还是小笼包,恐怕没有机会再见。 今年国槐的花,开得尤其盛。喜欢墨绿和浅绿的搭配 ,深深浅浅的一树,风一吹,雨一样落下来。
槐树是蝶型的花,整朵的落下,由于是夏天,没有《故都的秋》里面描写的那种有点忧伤的“落蕊”,也不是春天的樱花看桃红叶李的粉白小瓣那么轻飘,落在身上有点点触感,一地的花朵,抬头一看,哇,树上还是那么多,好象一些温馨的日子,竟然挥霍不完。 开心起来吧。 讲笑话成了习惯。最后上两个文章同学的笑话。
我说,搬了家,更懒得跑,干脆我在楼下盘家小店好了。
文章说,行,你想经营什么呢? 我说,我嘛,想卖些玩具,小饰品啦..... 还没陈述理由,文章同学义正词严地说出四个字: 中饱私囊。 其二。文章同学总是很迁就我的,也很善于甜言蜜语。 在百盛,文章同学说,那件小风衣真帅啊,你试试吧。 我不屑,说,你看那颜色,我这么黑,穿上就找不着我了。 他拍拍我,说,“耐心找,一定能找到的......” July 08 疲惫的笑话 化蝶,我看不到地址也不能恢复你的信息,请你再次发信息并给我留下联系方式.
Qさん毕业,开始工作。一年的时间,送别会去的川办,我望着一桌子红忽忽的菜傻乐,众师生说,吉木,你快吃啊,多吃点。Qさん说,她吃不下,她不舒服。大家很诧异地看我的时候,Qさん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要走了呀。大家哗地笑出来,我差点把橙枝喷到他胳膊上。
今天再次披露Qさん的两个笑话。一个是有一天一起参加学校活动,出来以后吃饭,我说请他吃混沌,他说请我吃寿司,当时他正喜欢用“嘛”这个词,就很贫地说:“哎呀,我请我请,学生嘛......”见我没怎么认可又忙说“男孩子嘛........”“年纪大嘛.......”“老外嘛.........”然后低头叨咕“跟老外没什么关系......” 还有一阵,Qさん懒得学习,老瞎贫。上课的时候我提问上次的单词,说,这个词什么意思。这家伙没有复习当然不知道,然而他没有照常做抓耳挠腮壮,竟然学着我过去的样子,眼睛一亮,伸手一指我,说,“问得好~”,并且从那以后,但凡有不会的问题,都做学究状,说,问得好。 五老。和两个不知是哪国的老朋友去了趟西藏,不但没有不适,反而更加精神了。我们开始一起读一些时事新闻,五老的读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差,“主席”这个词就是读不好,
在我说了几次不是SHI 是XI ,准备放弃的时候,五老恍然大悟,说,“对不起,我说成了米饭面条什么的了...”
我喜欢的学生都走了以后,觉得自己会变得清闲而无聊。而事实正好相反,无目标的量化工作是最另人疲惫的,即使是很少的工作。
骑着小车去上课,路过地下通道,进电梯,一楼,二楼,三楼。下课去工地,把小车折叠,弄上车,跌跌撞撞,弄下车,打开小车,趾高气扬。去建材市场,推着小车,躲躲藏藏。小车有点脏了,我也有点累。 流火的原来是七月。
疲惫不能换来什么,只能继续讲笑话,至少得到些开心。
陌生老外的笑话。 小车的闸坏了,闷热的正午,天上是低沉的雷。建国门地铁口有个修车摊,得救了。 按理说修自行车这个行业应该没有常客一说,怎的修的和等的几位大叔很熟的样子,还聊得很热闹,我过来,还都劝先给我修。 这个时候溜达过来一个大鼻子老外,指着地铁口存的一大排车子,说,“MAY I BORROW A BICYCLE?” 大概不是英语母语的,只有BICYCLE说得很清楚。修车老师傅看了看存车处,又琢磨了一瞬,摇头说,“白取走?白取走可能不行,要收费。” ....... 老外 一看他摇头,又问一句“DO THEY SELL?” 这词还是 SELL说得重。 老师傅话一出口我差点笑出声:“ 四毛? 不是,好象两毛。” 双方目光相对,陷入僵局的时候,我才开始讲英语,老外才得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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