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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唯命是从 有两条消息。
一是第一次辅导应考的学生发来信息,说他的HSK取得了八级的成绩,让我心花怒放。我辅导他的听力,想起他前几天装做惨淡的样子说“特别是听力考得不好”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乐。这个27岁的东大毕业生,被那家大名鼎鼎的商社派来中国的时候,还带着些许孩子气。但我很快消除了对他的偏见,因为他的课实在难应付,从经济金融到化学物质从历史典故到流行语,问得好就要答得出,我看和王小丫接近了。 这次得了满意的成绩,被编入北京公司,在我公司千米之内的写字楼工作,就此算是告别了。
还有一个消息是表哥的朋友在一家外资的杂志社,表哥力荐我去那里。我本人鉴于一些有形无形的压力,打算狮子大张口,如果有人瞎眼肯给一个好薪水,没准几个月后,吉木老师又要混迹CBD,去玩文字游戏了........
丰田的学生Y部长采取的是话题的教学法,每次,无论从什么话题谈起,旅游、运动、美食还是历史,最终都会落到汽车上,无一课幸免,很多次实在无法用汉语向我这个车盲表达的时候 ,此人都会起身走向黑板,画一辆汽车,用日语说清楚。以至于我这么厌恶汽车的人对丰田的多款车型,以及优缺点都十分熟悉,甚至参与过他们推广口号的讨论。还有一次在别的公司上课,举例句的时候顺口说出了“哪儿有路哪儿就有丰田车”的句子,让学生大惊。 联众的老板是个性格温和的韩国人,他也偶尔提起创业时和十个职员在小办公室里吃拉面的情形,但无论是激烈竞争,还是特殊挑战,他总是用“很好”,“很有意思”来回答,包括眼神和表情。汉语12级的部下被外交官挖走了,他说,这对他很好,我替他高兴,因为我们也是朋友。他提到一些人,生意人或是艺人的时候,会用到“为人”“品质”这样的词,还通晓儒家经典,我本来以为品德为人这些人在商海中绝迹了呢,看来我 重新有用武之地了。 喜欢我的学生们。也会上课迟到,黑着眼圈,但是他们不知道我在深夜学习汽车汉语谈判汉语广告设计汉语,作为一个不那么渊博的中国人。 毕加索说:“绘画比我厉害,它让我唯命是从。” 可是没人愿意嫁给艺术家。更多人向往的还是乌鸦乌鸦黄昏回家。 又到了一个举棋不定的季节。 May 26 隐秘的邻居 20日的伴娘当的平稳。平子和陶一直一起忙前忙后,还有“伴伴娘”像门神一样跟着,真是一个壮大地TEAM啊。只是新娘子珠珠由自己全程操办婚礼和装修,略显疲惫和委屈。
回到D市有心脏短路的激动。前一阵偶然碰到一个后辈的男孩子,说,姐姐,你真的喜欢那里吗。我说当然,非常怀念。他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那里好破,不如北京,也不如咱们T市。我终于轮到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还小,你不懂。 用20分钟的时间在19日的黄昏流连了校园,那真叫,处处有回忆,人人似相识。珠珠让我马上赶到西郊的时候,还是不甘心地奔到了东门,买了一只鸡蛋饼,当街吃掉,才跳上出租呼啸而去。 D市有什么,有谁,真的很难言表。 回京以后重新投入了上课大潮。天气变化,每次都穿错衣服,不是热昏就是冻僵。不过非常喜欢这样的天气,干净而凉爽,适合舒缓的音乐和脚步,适合发呆。 在超负荷的间隙,我喜欢慢慢走路,这时候我认识了一些特殊的城市居民。 光华路上有一些灰粉色的野鸽子。他们的家,在我进不去的幽静的使馆里面。 朝阳门附近有众多的灰喜鹊,冬天时候吃挂在国槐上的瘪豆角,现在整日欢畅追逐。 见过一只八哥,在草坪上跳跳跳,很自然地联想它的身世,想象它是否快乐。 雨后的便道上,不知为何会躺着那么多的蚯蚓,大都已经气缺。少数的几只拉长的身体,拼命在砖地上探询可以钻下去的孔隙。一次次地弯腰将它们拾起,放在草坪里。很久以前,听奶奶讲,天连地地连天的暴雨中,鱼可以在空中飞行。大雨后很小的水坑里也能见到大鱼。这些老实的蚯蚓,难道也是一时贪欢,才迷途难返?....... 正拿一只蚯蚓默哀呢,一辆皇冠嘎吱停在身边,冒出学生的头,说老师你没带伞啊顺路走吧。师道尊严算是完了,那雪白的车门上一定留下了可疑的泥巴手印.... 脑袋麻木的时候,我听到了,不。不。不。古。
布谷鸟居然没有离开。 那是二环外一片没有路灯的6层楼间。 咪被我妈送去做了手术。可是又有一只新来的狸咪,很快要生了。还好是夏天。 我有一些隐秘的邻居。不能时常相遇。它们让我微笑,让我容忍,收起眼泪。让我成为我自己。 May 18 风格风格可能不是设定的,不是打造的.
真正的风格是由心而生的,是始至不逾的.
说自己的风格实在是自恋,大概算....算什么呢
最近天热头晕
夏天的衣服找出来,像久别的伙伴. 我的衣服不多,但大都能穿很长时间,可能是不跟潮流的原因.
喜欢花草
叶子
树
叶子和水鸟
优雅的小动物
~~~很多的动物,所有的动物~~~~~
May 15 31度的悲观气温31度。从建国门到雅宝路的一小段步行让人头晕眼花。
北京的夏天哐当就到了,还没回过神。 槐花的浅浅香气,在不为人知处弥漫。蔷薇正开,一屏绿幕上星星点点的繁荣,心生爱怜。 繁华街上,女孩子开始以各种细的高的勒的隔的凉鞋来残害自己的脚丫。 七点下课,天还亮,色彩舒缓,这是夏天的一大好处。 迈进楼道口,倏地凉快许多。 想起一个人。 很久以前的夏天,我和一个人走在种着悬铃木的大街边,忽然觉得一阵凉快,本都低着头的两人向视一下,那人对我说,新的建筑周围总是凉的。这才看到旁边一栋大厦还未着墙衣。 大概是毫无道理的话,却不知为何信以为真,直至今日历历在耳。 我留给你了什么,多年之后,恍然记起。 有些悲观了。 世上脆弱的东西太多。不提爱情。 我知道友情在升华为爱情的途中往往陷入尴尬境地,也知道友谊在时光中或许被际遇扭曲,却不知道友情再深也深不过亲情,错把友情做亲情,走了题,过了界,友情也就遭了殃。 凡所难求皆最好,老来得子,神仙眷属,春节时的蝴蝶兰,越是宝贝的,越不能自如对待;越亲近,越伤害。 手中的,尽情挥霍,失去了,久久缅怀。
最后,据回忆调查,小时候过六一的时候我们还穿毛衣呢,天气究竟怎么了~ May 08 伴娘手记做伴娘已经是半年以前的事情。 偶然在QQ上遇到平子,缓慢地说,找不到人,你过来给我当伴娘吧。见过不着急的,没见过这么不着急的,提前三天通知人给她当伴娘。 请假,道歉,买票赶车。等在出站口的平子特别美丽,两人找地方大吃一顿,叙旧,叙旧。 平子的婆家又在另一地,当天就又随车队赶路,当晚在宾馆住下,亲朋数十人,大摆宴席,作为婚礼的筹备会。我自然陪着平子,无数人敬酒,凭我这记性怎么也不可能记住谁是三叔二姨妈了,干脆点头微笑了事,依然和姐姐笑闹。过了午夜,两人在房间一人糊一片面膜,互相照相取乐,阿姨敲门说,赶紧睡吧,还当是宿舍吗。 清晨四点,爬起来陪新娘去化妆,不大的县城,虽说去的都是最好的地方,也难免有将就之感,看她们将平子乌黑的长发一点点盘起,忽然心里难过,转头,见新郎也在一边,表情庄严,顿时乐了,说姐夫今天真帅哦,又低头帮忙挑卡子了。平子的婚纱礼服都是从北京买了带去,化装的人偏要戴红花,平子一个眼色,我顿时冲到他们的饰物箱里,找出了一朵奶油色的珠花别在她头发上,甚是默契。 回到宾馆,吃了一惊,这个小县城里,我姐夫家颇有影响,所以这场婚礼惊动了差不多半城的人,乡下风俗多,我被嘱咐来嘱咐去,丝毫不赶怠慢。吉时到来,鞭炮声大作!我在房间的窗户往下看,哇,那么一大排好车,FB啊。平子姐姐已然天仙一般端坐窗边,不一会,姐夫开始敲门,外面的叔叔阿姨百般刁难,终于开门放行,我这里也不容易,他们的习惯是把新娘的鞋藏起来,找不到鞋,自然接不走新娘。只见我姐夫饶来饶去,摄象机跟着他饶来饶去,无数照相机霹雳扒拉地闪,最后他无奈地走到我面前,递上红包,我才狡猾地从窗帘后面取出那只他怎么也没找到的鞋。殊不知,那是平子亲自出的主意啊! 在摄象机和照相机的追随下,我们坐上了喜车,我以为仪式差不多已经完成,没想到那只是个开始..... 车上,姐姐姐夫嘱咐我,亲朋好友可能会闹新娘和闹伴娘,要我第一保护好自己,第二保护好姐姐。我非常自信地答应了,可是车队驶进姐夫家的小别墅的时候,鞭炮声简直地动山摇,我下车前稍微犹豫一下的工夫,一对新人早已被人群淹没,把我甩在了后面,我没心没肺地往前张望的时候,人群中有个声音“哎,听说他那个伴娘.......”骤然间所有的人回头发现了我,脚下鞭炮炸裂,头上彩条亮片,周围一片尖叫....哪里还有能耐保护新娘,我整个就是抱头鼠窜。进了院子,新人向父母亲戚行礼,人群一下子肃穆起来,我真纳闷他们情绪变化怎么那么快呢。等行礼完毕,鞭炮再次响起,人群再次欢腾,新郎抱起新娘,走向二楼的洞房。我见姐夫斯文瘦弱,正帮忙托着平子的裙角,人群里又传出一声“伴郎也要把伴娘抱上去~”我尖叫一声,不知哪来的机敏,那话音未落之时我已经独自先冲入了二楼洞房了。乱世出英雄。
一场恶战随即展开,洞房是那群坏小子的天地,喷洒的彩带凉西西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头发上身上手上,像个五彩斑斓的木乃伊,我和平子始终抱着头坐在床上,她似乎还被迫点了两次烟,包了一次糖,我不太清楚,说到底与其说我保护新娘,不如说她照顾了我。一个战役结束,年轻人被赶出了房间,锁门关窗户,我开始给新娘整理妆容,早上还光彩照人的新娘,此时已经花容失色东倒西歪了. 我听说要陪衬新娘本来就没化妆,头发在脑头梳一个鬏,一条红点连衣裙,此刻的狼狈相可想而知,狼狈就狼狈吧,新娘最重要。后来听说,这一次已是斯文,以前的婚礼上,曾出现过新娘的项链裙边掉落,甚至胸前别的红花在屋顶找到这样惊暴的事件....... 敲门声大作。原来下一个节目开始了。婆婆端来一盘卖像比较差的饺子,让新人吃下。一咬,里面是糖,且根本没熟。正疑惑着,听大伙喊,甜不甜?新人答:甜。这才知道会意的深奥。众人又问,生不生?新娘低头小声答,生。众人起哄:什么?生不生?新郎只好大喊,生!有人责难:你生,你会么?众人大笑作罢。 由新郎家再去酒店。一路上头晕且走神,想着和平子在校园里的时光,想起曾经暗恋平子的那位兄弟。我就是这么一没谱的人..... 到了酒店就是交换戒指,向亲朋行礼致敬改口等一个小的会议,我和伴郎先生被安排在旁边的房间少时休息。这才了解伴郎是新郎的发小,县医院的医生,也是这群发小里除了新郎唯一一个“有头有脸”人物,相比起来的确斯文儒雅。“我们小地方,”伴郎对我说,“小地方就是安稳,也就是一切都早早决定。早早毕业,结婚,生子。一切都看似很简单。”
“你觉得这样好吗?”我问。 “你觉得好吗?”他反问。 “好不好似乎很难选择。”我说。 “是啊,很多事情并非自己选择。” 正当我和伴郎先生从当地医疗水平转向人生宿命的深奥话题时,服务生来通知,宴会开始,我二人得速速赶去伴驾。 我又陪平子换了两套衣服,一套大红的旗袍,玉镯子,龙凤的坠子。一套深紫的礼服裙子,钻石项链,亮晶晶的发饰。每一个卡子拉锁,每一件装饰的位置,都替她仔细检查,万无一失。 酒席间多亏旁边的伴郎先生,何时起身敬酒,轻轻碰我的胳膊,想不起来的亲朋,也偷偷提醒,新郎的说辞,新娘的酒,全都由他一人操持不说,还不动声色把我面前丝毫未动的饮料和辣菜换掉,真让人感激。 从这位已经有三岁女儿的医生,我看到了我姐夫的现在和未来,他们一定会把体贴稳重的优良传统发扬广大,代代相传。而究竟是好的婚姻塑造了好的男人,还是好的男人来成就好的婚姻,依然难懂,我宁愿相信前者。
下午我随阿姨回娘家,平子留在婆家。透过车窗玻璃我看到平子换上了短连衣裙,卸了妆,站在婆婆身边,与亲朋告别,特别贤惠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眼泪一酸,鼻子差点掉下来”。
忽然悟出婚礼的深奥含义。 光彩新鲜的两个人,经过这次仪式,经历众人的刁难、麻烦、羡慕、推宠、起哄、祝福,要精心设计、要万无一失,要循规蹈矩,要推陈出新,要依仗友情,要疏离友情,要疲惫、要丢丑、要累、要美、要饿、要做不想做的事,要做早就想做的事。一场婚礼,就是一场婚姻的经典浓缩,让人领教以后低眉顺眼,无路可退,死心塌地。 今天忽然又想起,联想到工作。有人把工作当作一段过往的浮情,谋生的手段,有人则像对待一场有过婚礼的婚姻不离不弃,唯命是从。我虽为一没谱的懒人,何尝不向往后者,无论事业,还是婚姻........尽管做过伴娘以后,恐婚症又加剧一级。 20日。珠珠的婚礼将在D市举行,她说,给我当伴娘,非你不可。我说当多了没人娶我了。 她无视。 以前不是都说嫌我眼睛大不找我的么....新娘真是和婚姻一样难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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