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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30

    新警察故事

     
         公司旁边有另一个单位,两个单位常常因为停车位起争执。今天我刚下课,就有一个女人饿虎一般扑进了我们公司门,让我们师傅挪车,两句话未完,急剧穿透力的撕裂般的叫骂声遍响彻楼道,这时,教室里还分别坐着德国和日本的学生。
         我和新饭友噶佳老师都觉得很反感,等我们决定去吃饭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把警察给叫来了。
         保安和一些当事者乱成一团,与警察先生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这女人真给中国人丢脸啊。
         不知道为什么要悄悄说这样一句,大概是想装做旁观者影响一下他的判断力吧,大概不会奏效吧。
     
         对于警察的印象,特别是北京的警察,是面孔周正可亲,体态略胖的。
     
         有一个好笑的故事。
         三年前打过一次110。那是个雨天,打伞过天桥,边走边走神。下桥以后有人提醒,你包被偷了。包里没有了手机钱包,有点不知所措。有人说,你报警呗。
         报警,好主意。就近打了110,警察说,那你希望我们做点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警察说,要附近的派出所出警吗,我说,好。警察说,你原地等,别担心,我说谢谢。
         真是一次添麻烦的报警,小偷偷了东西,堵车的雨天的早高峰,我有点晕忽地站在三环路边的公用电话旁,像等待一个可以倾诉的老朋友一样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很快,我看到车灯一闪,一闪。太好了,警察来了。奔向路边一探头,一辆奇怪的小车顶着一盏闪闪的小灯,车底有刷,车身分明写 着——
         “朝阳环卫”。
         接着等。

         警车终于闪着蓝灯到来的时候,我后悔得想逃掉。那是一辆后面有铁栅栏的面包车,跳下来两个警察一个保安。说,小姑娘,你被偷了?上车,回去说吧。
         我刚想上车,又退了回来,说,我不坐后面。
         警察看着带栅栏的车窗,笑了。说没事,上去吧。
        我说不行。
         警察说你看我们有三个人,前面坐不下呀。这样,让他陪你坐后面。说着让一个年轻的保安和我一起坐在后面。
        一关车门我才反应过来,更像了......
        警察叔叔一路嘱咐我走路注意东西,注意安全之类的,全然不像个警察,倒像我妈。
        我听完安全知识讲座也到了派出所,另一位警察记录的案件经过后就让我走了。
        我想我渺小的人生倒是又完整了一点.....
        现在也想对那天麻烦了的几个又帅又胖的警察叔叔道歉。
     
     
        小区门口水果摊孔老板的弟弟也是我们这片的警察,我说起报警的事情来,他非说当时他一定也在所里。顺便也讲了他值勤的几件事。
        说大年三十晚上有人报警,说暖气管爆了,热水十分危险。到了那人家,只有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男人,当时那男人正苯手苯脚准备和烫水作战,老头大喊,儿子起来,别烫着,警察来了~
        儿子分明比警察还大些,却护起儿子让警察上,警察做得好不悲凉。
        还有一次接到报警,说对面树上落着一只猫头鹰。又说是保护动物,让过来看看是不是可能是什么地方跑出来的珍惜动物。
        警察跑到半路,所里又接到电话,说你们别来了。猫头鹰它飞走了.....
        当时扛着半根甘蔗,听小孔警官讲得开心。最近喜欢讲笑话和听笑话,警察都有这么多笑话看来可挖掘的笑话肯定不少。
    March 24

    光阴的齿轮

          猫猫同学大病初愈,从T市赶回来。
          她刚开始发烧的时候,我在一个晴暖的上午陪她到社区医院,输上液,跑到她家煮了白粥,炒了青菜,开了榨菜摆好,回医院还了钥匙,就飞奔上课去了,想她输液以后肯定没什么事了。没料到当晚就烧到四十度,第二天就回T市家里去了。
          在医院有两个插曲,一是猫猫说渴,我见有饮水机,就朝护士要杯子,老护士朝抽屉里摸了一通,拿出一个薄塑料的一次性杯子,似乎脏忽忽的。我讨好地笑笑,说能再找一个么,她又去一袋纸杯里取了一只出来,说,哦,是俩人啊。然后我去接水,偷偷扔掉塑料杯子,接了给猫猫喝完,又去接了自己喝,看到老护士狐疑地朝这边看,她不知道我俩从小都用一个杯子喝水的。
          二是我俩都沮丧地坐在长条椅子上等,医生拿着液体出来,看看我俩问,谁输液啊?猫猫虚弱地说,我。医生竟然瞥了我的脸说,俩都像有病的。 我的脸色,竟然一直都那么差吗????

         第二天收到猫猫从医院发来的信息,“生病的时候,最想家,最想妈啊。”
         最初的反应,不是同情,竟然有些诧异。猫猫过去两年独自在一个城市,她可以独自逛街,独自吃饭,独自烫头发,可以自如做任何我害怕独自去做的事情,很少和家里通话。不,是极少。过问弟弟的成绩,知道各大商场最新打折信息,猫猫是自由的,享乐的,万能的。我怎么也不能把她和“想家”这俩字联系起来。
         我自己是个非常没用的磨人虫,如果没人和我一起去公司后面的面馆一起吃一碗面,而自己又没带饭,同时憎恨着过度包装的外卖,我可以一直饿着到天黑回家,这还不算,更可恶的是要四处抱怨,饿死了饿死了。一个人去商店买东西觉得闯进别人家一样,心虚得不怎么挑,也不砍价,恨不得找钱都不要就走。到外面玩,常常愁眉苦脸地扫大家的兴,念叨着,我家怎么老没人接电话呢........
         然而我这样的人,病到神志也不清的时候,也有一个信念一直坚定着,知道的人千万别告诉不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都千万别告诉我妈!

         原来,我和猫猫是正相反的人。
         那么说,如果猫猫是正常的人,我就悲凉地成了她的影子,只在黑暗处强大?
       

          设计师北野给我听冲绳的民谣,他自信地知道我会喜欢那些哀愁的曲子。
          说到,自己觉得自己老了,有些意外,北野似乎是以“帅”为第一使命的。说是以前的朋友见面,一个个帅小伙都变成了胖子和秃顶了。
          “你应该拍拍胖子的肚子笑话他。”我起哄说。
          “哪儿啊,看到他,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北野答。
          一个悲观者和一个乐天派竟然如此来了个态度交换。
     
         
          我以前其实是很不喜欢起哄和玩笑的的。写博克从来不用图标,不用叹号,问号从来不连这画三个,从不写可笑的事。
          看《穿普拉达的女王》的时候我暗笑数十次。我以前也是个小职员,每天清晨和闹钟叫劲,坐弥漫香水味的电梯,跑过会议室外的走廊,按下开关,让射灯照亮从小就见过的那个LOGO,为了老板不咆哮而打电话对无数人咆哮或者低三下四,没有做不了,只有怎么去做,发疯,然后安生下来。只是我全然没有像安笛那样努力并且出色,光阴的齿轮似乎刚刚卡稳,就又转入了下一格的时间,随着这转动,我自己也变了,不好说,是不是进步。
     
     
          对,光阴的齿轮,卡在我两旁的,是和我相异相反的人,我看到的是,不曾期待的事。然而就这样转,也很好,要不然就打滑了。
          你的失败,是我的福分,你的得意,是我的荣耀。挡在面前的,只是使你前进的一枚齿,消失在身后的,不久还会到来。
          原来我罗嗦了半天的,塞翁那老头早就知道了。
    March 11

    无星空无话夜

     
     其一
     失眠正前所未有地侵害着我本来健康的肌体和坚强的灵魂。
     某人曰,晚上三点睡不着第二天睡到十一点不叫失眠,应该叫生物钟紊乱,亦或叫,闲的。
     又某人曰,你决心要调整的话就通宵不睡,第二天去上班,下午下班回家倒头就睡。
     我对曰,你们年轻人的解决方式,姐姐真是不敢用咯。           
             
      其二

      失眠之时人的思维异常发散,以至于把高中以来喜乐悲欢又艺术加工编辑了一编。
      虾米问我,为什么老梦到以前的人。
      其实我也一样,在生活的任何一个时期,梦到的全部是前一个时期的情形,至少两年才会梦到新环境中的事物。而有些情景,时隔数年依然反复出现,真是奇怪。
      Qさん有一天告诉我他梦见和章子仪小姐在旅游地邂逅,并用汉语交流,而且毅然告诉章小姐自己有女朋友,醒来以后对自己大加佩服,笑煞。
      我也曾做过全英文和日文的梦。 梦里还出过字幕和旁白......什么时候才能做一场俄语的梦呢。
     
      其三
      男儿有泪不轻弹。
      Qさん学了这句以后大惊失色。“我经常哭的。不可以吗?”
      我也大惊失色地问他都什么时候哭,他说看电影啊什么的很容易哭,看足球一感动也会哭。我鄙视了Qさん。
      自己也是非常爱哭的人。以至于有人问我为什么讨厌化妆,我都以经常要哭为借口来回答。
      想起春节看京剧的时候,白娘子临产腹痛,在断桥重遇逃出金山寺的许仙,一段唱沁透了怨艾,我在众多的大爷大妈中,眼泪刷地掉下来了。
     
       还有,以前老说自己讨厌小说,春节的时候看张爱玲,只两页就轰地倒下睡去,实是惭愧。
       最近失眠,想再拿出来看,不想一部《半生缘》看了两编,毫无睡意。而且从中体会到张爱玲文字的功力,一直忍着忍着,不料那个巷子里有回响起五香豆腐干还是什么的吆喝的时候, 让人心酸得去揉鼻子,赶紧起身找纸巾去了。
     
        其四
        前几天的测试,得到了大家的答卷。有几题是关于对出题人的印象,我分别被比喻成猫,树熊,鹿等温良的动物,和西兰花,大饼,豆沙,元宵等温良的食物。说明,我是一个温良的人~ 其实就味道而言我不希望自己是甜的,而是有点咸的,让人理智和健康。嘿嘿。    
     
    March 05

    我的春节

          正月十五这一天下雪,冷得刺人,这也没挡住北京人民把剩下的花炮全拿 出来放掉,热闹非常。心想着,年才算是过了。
           年三十那天,我是和妈妈在阳台上看烟花,嚷着,这边这边,好看好看。
            十五这天,是和文章挤在阳台上看烟花,笑着,什么都没说。
            屋里暖和。阳台上显得冷,指尖有点发麻。
            手上小雪系的红绳子,木耳送的小佛爷。都还原封不动地挂着,本命年过去了,哪天,解了存起来好了。
     
        六年前
           六年前,离开T市过春节。放寒假以前,我管陈石借了一个运动包,里面放的都是黑色的衣服,两本书。当时我有个呼机,我弄了个绳子,把呼机挂在脖子上。
           几乎整个寒假,呼机没有响起。我一直在十六层上没有下楼,一次都没有。
           有一天夜里,我穿着睡衣开开门,把呼机丢到楼道的垃圾桶里。
           清晨的时候,我又穿着睡衣跑去把垃圾桶里的呼机拣了回来,扔在一个空抽屉里。
           空抽屉有种刺鼻的味道,至今都非常害怕那种味道。
           每天傍晚坐在一台破电脑前面,拨号上网,有咯吱吱的声音,有大概五分之一的几率能连接,之后又有五分之一的几率能打开邮箱。之后每每能看到文章的MAIL,发些笑话之类,此外就是也抱怨网吧难找,电脑破,写了就丢什么的,写写家里过年的情况。我把文章的文笔不怎么样的话复制到一个文档上,依照话题的不同改成不同的字体和颜色。当时也不会PPT,只是做WORD。
           但也就是那个时候,心里想,这个人如果需要我陪在身边,我这辈子都会义无返顾。
           寒假快过去的时候,陈石来了个电话,其实放假之前陈石是问了我的电话的。他说,我的包你给我丢了没有。
           我笑着说,你那包白给谁也不要呀。
           十八岁半。最害怕的事情是和朋友们分开。所谓分开,甚至是指在不同的车站下车。
           后来朋友毕竟分分合合,还好不曾失掉。况且文章并没有要我陪,而一直陪着我,没有再让我像那一年的冬天一样害怕。
           转眼六年。
     
     
          今年春节。两场京剧,《红娘》《白蛇传》,都是长安大剧院。一次庙会,龙潭。就像以往的任何一次庙会。
          和俄语老师噶佳,去郊区小动物救助站,看望曾经流浪的狗狗们。
         越来越发现,其实我和噶佳,话题广泛。
          果子说她没有勇气去看望这些流浪的动物,我非常理解她。
         我们依次把狗放出来,然后打扫,再关回小窝,一天下来,竟然腰酸背痛。
         其他不知道说什么,上照片。
         最不安分的斑点。看见别人出来就大叫不已。
         
         我最喜欢的大老黑,很爷们。
     
         这一对儿....
     
         奇怪的排挡..据说是按照不打架的组合安排住宿的
     
         高兴地站起来
     
        他叫猩猩
     
        噶佳和路路。我不太习惯这样小小的狗,但路路很依人,他的PP有点伤,很配合人看和上药,抱他的时候小身体在轻微的抖,不知为什么。
     
       另一个我喜欢的,欢欢。脸上有伤,性格孤僻,开门也不愿意出来,欢欢这个名字是不是对它的一种期待呢
     
       出来玩好开心~~
       怎么都是这个动作~~~(它的腿被汽车轧了,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见着我会故意装得跟匍匐前进一样拖拉着后腿,让我去摸它喜欢它)
       就是这样一个院子,从那天就一直牵着我的心里的一小块地方。
       回来路上的一家收废品的人家,大狗刚生了一窝小狗狗。
       瞧睡得多可爱。他们的命运会如何?
       全部照片是用手机拍的。 我家楼旁边看到了悬铃木,感觉中符合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