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s profile熊猫化妆.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December 28

    消失的雪

    今天也下雪了。你不知道吧。
    后来雪化了,起了大风,大家都说,好冷啊,好冷啊。
    更忘记了下雪的事。
    清晨雪花落下,真的很美。
    你都不知道吧。
    December 10

    12月10日 雪

          一个叫马良 的人说:要相信自己内心的直觉,相信对那些简单美好事物的愿景。
          更多的时候,简单的就是美好的,比如饮料,如果一个人说,甜的就好喝,我对此人的设防就会减弱。
          怀念和飞飞一起骑车上学的初中三年级,双肩背包的十三岁。
          怀念大学校园的一场鹅毛大雪,图书馆前与我跑跳笑闹的人。

          冬天未去以前,你会不会离开。
    December 05

    我和她 3 最难24小时

            医院门口,秋风凛冽。我以婆娑泪眼看着文章,看到是一张隐忍的脸。
             以前有人说我是没有恶习的人。烟酒声色不说,衣物首饰,美食娱乐,一切淡然,似乎没有抵挡不了的东西。然而那时那人也说,这样的人也是最危险的,因为越没有恶习的人,越是没准做出不靠谱的事情来。
             结果我真的很不靠谱。可能是从小,没有见识过人的饥寒窘迫,只目睹了阿谀倾轧,所以只对动物,能有一种刻骨的怜悯。猫狗一类完全是为人而生,就连巨大的猛兽,也逃不过铁炮猎枪,皮鞭麻药。当看到鲸鱼这样的动物被捕获支解的时候,作为人类,我获得的不是征服感,而是一种巨大的唯心的惶恐不安。这种强迫症好似一个紧箍咒。
            躺在检查室的猫,不再发出狂躁的声音,善人医生几次出来,问想得怎么样,直到下班的时间,看见我完全呆滞的表情只好说,慢慢想,我等。
             这时候我失去理智的头脑只希望有人来替我把思维归纳成型,拿出一个决定。显然文章拒绝了他一贯扮演的角色,只说,自己想。我完全崩溃地给IDA打了个电话,她可能正在上课。
            最后决定我把猫带走。第二天奔通州手术。善人医生最后给找了一个大纸箱,把猫放好,打了止痛针,把箱子包好,用胶带做了手提的把手,交给我。结帐的时候片子和麻醉还是要200块钱,我问能不能减,善人说他已经把能免的全免了,还不停地问这样可以吗。文章对我的做法很鄙视,直接把钱交了走人。
            后来,无论就治疗方法还是言语细节,都有人反对和怀疑善人医生,可是我宁愿相信和感谢他,因为他一个人在治疗室,对号叫的动物说话的温柔声音,因为他说“你知道我家已经收留了多少了么”的时候的无奈表情,因为他给箱子扎透气孔时的表情,我宁愿相信并感激他。
     
            我们带着猫来到了文章家,那天文章自认识以来第一次埋怨我,深刻地质问了我关于责任这个问题的态度。我不去体谅他为我打拼的辛劳苦衷,只当作是落井下石,哭闹一阵做罢。
            当晚IDA电话不断,一会是说查了通洲那家医院的底细,说还可靠,第二天陪我去。一会又说坐车路线和碰头时间。其中毕大小姐也受了IDA的托,打电话来问,介绍她认识的农大的医生。我只是哭多了头疼,全没听进去。
           凌晨。IDA居然又来电话,说要彻底否定昨天商量的结果。我一下就从乱梦中惊醒。她说各方面调查和考虑结果,受伤后猫身体没有体力接受手术,况且粉碎性骨折手术效果可想而知。最后决定第二天去最知名的圆明园那边的农大动物医院,再找医生会诊。
           放了电话,我把肿泡眼一闭,又睡过去了,清晨闹钟响,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文章蹲在纸箱前,拿着一盒牛奶,正试图用吸管喂给猫。文章说,有IDA和你一起,我就先不去,把家里事情处理一下,中午再去找你。我依然处于恍惚状态,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文章,他拿来两个艳丽的橙子,说,你一个,IDA一个,我说只带一个好了。抱着猫箱子上了出租车的时候,我没有抬眼看他。
         
           北京的路好长,上五环兜上半圈,粉色的一张钞票就飘出去了。热心的女司机带我转了半天,终于拐进了一个小院子,就是这里,农大动物医院。

           大动物门诊,小动物门诊。抱着大纸箱撩起厚门帘迈进去的一瞬,发现自己完全算不得悲壮,只见各种人,带着各种动物,穿梭于各个诊室之间,门口的医师介绍也有半面墙那么多,是善人那家和通洲只有两名医生的医院远不能及的,找到了昨天IDA提到的几个认识的大夫的照片,才去挂了个号,护士说可以进某个诊室,而我们知道的所有大夫,今天居然没有一个人值班。
          猫从早上舔了文章用吸管滴在嘴边的几滴牛奶,就被封在箱子里,一声也没有叫过,有时候我会忽然紧张地想她是否还有呼吸,从箱子缝里看进去,看到一双巨大的出奇清澈的一蓝一黄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没有勇气进去,IDA说堵在路上,我就说等她来了一起进去看病,其实正是这半小时,耽误了更长的时间。
            IDA赶到的时候,先要看看猫,打开箱子看猫,依然是眼睛大而清澈,无辜而略带恐惧的眼神,这时有几个别人围过来问情况,我一边说着断掉三条腿多么可怜,伤害她的人多么可恨等等,一抬眼,见IDA流泪了。
            IDA有一张清晰细致的面孔,可顽劣可机智,可灵光可沮丧,却怎么和哭这个词联系不上。而即使是哭,也是同样清晰细致的面孔,唯一不同是眼角下,挂了一滴未落下的小眼泪,而已。 我一哭呢,定要涕泪横飞,鼻子眼睛一齐变红,简直像山洪暴发一般。此时我看到IDA的流泪,震惊了一秒之后,自己马上也山洪爆发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进了诊室,大家也对我们格外客气,我拿着昨天的X光片,山洪暴发着走到医生面前,好象数年前,拿着第一次不及格的数学卷子,走到班主任老师的办公桌前一样。见多识广的医生并没管我,马上开始了诊断。结果和昨天IDA一宿没睡研究出来的一样,不适合坐手术,只做外固定无创手术,然后再观察恢复情况。
           由于我挂号以后耽误的时间,手术排到了下午。在等待手术的时间里,我和IDA也都不再哭了,开始互相打趣,拿东西出来吃。我发现自己已经快24小时没吃任何东西了,而且生理痛越来越严重,手脚发冷,于是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喝了IDA带来的牛奶,吃了些饼干,把橙子转交给IDA,我们一起和过往的各种大狗搭讪,甚至觉得有点开心。此时猫,已经又被放回纸箱,就在我身边,她,还活着。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