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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31

    誓愿

       有一件一直没讲过的事情。

       N年以前,也就是我高中一年级的那一年夏天,发过一次惊心动魄的高烧,温度之高,持续之久,让我担心自己会不会烧成弱智。结果智力到在其后,人瘦了两圈,输液完全找不到血管。在部队的医院,最老的护士长每天一次,每次数针,扎得我手背成了笊篱,扎得我两年后看见那个护士长都躲着走。恰恰有一天,这位阿姨休息,过来一个小卫生员给我输液,奇迹就这么发生咯,这个小伙子穿着绿棉布的战士服,端着白的器械盘子进来,一句话也没说,整理完毕拿起我的手,一针,还没觉得疼就见到鲜红的回血,“这么准?”我乐坏了。这个战士往我手上贴胶布,眼睛也没抬,说“躺好。” 
       接下来的一周左右,每天上午,医院不大的院子里都能见一黑瘦小丫头挨科室找人,叫着救星,救星,然后拽着一年轻卫生员往病房走。
       救星。是我给他起的外号。
       来自云南的白族。脸色黑红,眉毛浓,腼腆少语。
       人说遇强则强,我这人是自己腼腆,却爱逗老实人讲话。救星说这是当兵最后一年。救星说家乡很美,希望我有机会去。救星不承认白族男孩穿裙子。救星说最喜欢下雪,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在雪里照相。
       并非赶巧,救星是一个很认真的人,赖上他以后每天输液都再没扎过第二针。找他的时候,不是在忙,就是在看书。
       病好以后,偶尔骑车上学的路上能碰到救星上班,夸张地喊,救星啊------旁边的战士就笑。
       那时候同学们常去T市中心的一座公园爬山,那座小小的石头山顶,有一座更是小得不得了的小庙。某一天,发了一辈子第一个誓愿。今年,早点下雪吧,让救星照个相。
       后来呢。
       十月三十一号。我记得实在太清楚。老兵复员是十一月初,几乎根本不可能下雪的季节,下了整整一场中雪,从早上下到中午。课间操的时候我跑到学校门口给我妈妈打电话,说快,赶紧去医院,找救星,带上相机,给他照相。
        事情很难得的完美。我妈妈乐呵呵地去了,照了相,冲出来效果也很不错。几天以后救星复员回了云南。

        这么多年了,我上大学,工作,从T市到北京,和救星保持着半年左右一次的电话,一成不变的问候语,换号码啦,换工作啦,我通过的什么考试,他交了女朋友,我们浅浅地勾画着彼此的轮廓,大概不能忘记的并非彼此,而是那时下雪一般的清白洁净的年代。
     
         唯一的一个誓愿。
         后来去过五台山求智慧后,顺利当了老师。
         以后竟然再没发过什么誓愿,可能是怕求得太多,就不灵验,适可,而止。
         像救星这样可爱的人,幸运地,后来也遇到了很多。
         才在QQ上碰到飞飞,她的说明档竟然是我大学抄在日记本第一页的话。
         碰到老师,随口就讲起《文心雕龙》。
         想,要是能常见到他们多好。
        下雪的时候想到这些旧人旧事,已经成了习惯。
        六点四十被一起逛街的女友抛弃在西单,去图书大厦,出来以后被两拨外国人用汉语问路,发音都比我学生强,自己坐车回家,发现公交卡开始打四折了,然后去果子家喂猫,再抄近路回家。
       小区深处,没有路灯,雪也没有除,空气清凉湿润,天是浅浅浅浅的橘色,抬头看到各种树没有叶子的枝干,无比优雅的线条,周围极其安静,静得好象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一样。

       咯吱,咯吱。是平底靴子踩在雪上的声音。
       我的新年愿望:
       考一个证书。
       学一门新语言。
       用更多的时间,读好多想读的书。
       学习黎香同学,做个惜颜如命的人 ,在90%,哦不,80%的时候,把自己折腾得精精神神再出门。
       希望,我们能在同一个城市。
       所谓我们,人名不奉。
    December 29

    小邻居

    庆祝MSN重新开通~
    这两天果子出了一美差,由我来照顾果子的儿子点点和虎子.虎子腼腆,点点...........
    幸福的哥俩,让我想起了另一些小邻居.
    公司前面,喜欢爬在发动机上的大白.
     
    仔细看.........
     
    再仔细看.......
     
    和这些邻居们比起来,我们是否算得优越呢?
    圣诞点心
     
    妈妈熬的粥,红薯,山药,胡罗卜玉米面粥~~
     
    梨很大,不知道怎的就发现一个写了字的......到底是谁,呵时,为何写的呢???
    December 24

    年末声色滋味

     
          女人街。日本料理.鸟小屋。
          前文书说到,丰田的学生得知真有一家餐厅叫鸟小屋后自己去尝试了一下,然后请我年末的时候一起去吃一次。好久没吃日本菜的我马上就没成色地答应下来。
          神秘老太ュリママ是关西人,在北京开了几家店,对见到这老太的期待,和对好吃的烤鸡几乎一样高涨。
          插一段关于车的事情。不知是本来的职业病,还是为了迎合环保先锋吉木老师,我的学生早就艰难而详细地向我介绍过混合动力车普瑞斯的构造和工作原理了。近日在街上居然常能看到普瑞斯,想必他们卖得还不错。这样和学生寒暄的时候,他无奈地说,我们公司自己就有60台啊,我们为了宣传把自己用的车全换成普瑞斯了~  去鸟小屋那天,终于坐了坐这个混合动力的家伙,一上车,我就直沟沟盯着人家屏幕上的动力指示图,发动机和电池,指来指去.....不出三分钟.....我就.....晕车了。
          日本料理的店面,大都暗淡简朴,甚至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是一家餐厅,比较深邃的感觉大概是民族性使然。落座后,我对学生说,普瑞斯真的不错。学生双目放光说,真的吗。我说真的,我坐越好的车,越难受,刚才真是非常难受呀。学生笑背过去。
         在肉里面,我最喜欢鸡肉。小串的鸡肝,鸡肉,鸡软骨,独到的酱汁。还有银杏的白果做的烤串,只撒一点盐,好吃的不得了。没种只吃一串,到最后还剩了几种没有动。
         ぉこのみゃき  。ぉでん 。
         似乎更喜欢关西人,和关西风。
         和学生大谈饮食习惯,忘了拍照片。这家店一边是像炕一样的日式坐席,墙上贴满了手画的海报,介绍各种食物的营养功效,一边是普通的桌椅,那天到八点半客人满了。只有我一个中国客人。
        最后也没有等到会看手相的ュリママ,学生抱歉地说她可能要更晚些巡视到这里,但我心里已经在打算什么时候再来啦。
     
     
        电影。
        一部是最近好评不断的《云水谣》。这部如泣如诉的所谓唯美感情片几乎让我从头大笑到尾,起到了喜剧片的全部作用。
        首先,我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换句话说即使我相信一见倾心,也决不相信一见钟情。不足几天的相识,念念诗,唱唱歌,就能舍命去等,至死去盼,我或许不解风情,但不相信人类有这样的基因。
         高龄的女主角演的少女在恋爱或者说是初恋中,一直有着贪婪热辣几近白痴的眼神,几十里跑到乡下寻找男友,头发文丝未乱,雪白的袜子上均匀地摸了几道红泥。
        高原上,男主角听说心上人来找自己,把精贵的氧气瓶咣当一声扔在地下,狂奔将近一分钟,未见缺氧现象。而女主角刚上高原,居然已经穿着单薄的毛衣开始洗床单了,一探头,露出可怕的鲜红嘴唇,吓人半死。
        最可疑的是女主角的侄女,为什么每次都要去喧闹的酒吧写作,并且打国际长途大声询问姑妈的感情经历?在她开始写这个故事以前,难道没有听姑妈说过吗,况且,她没有住酒店或者找不到一个能打电话的地方吗......
        原来如此。
     
        《艺妓回忆录》是部老片子了。据说找中国演员的原因是因为日本没有能说英语的好演员。
         片子几乎把我知道的关于艺妓的情况加了一个简单的情节拍出来,不惊艳,还算顺畅。
         看的时候不停地在脑子里把英语日语汉语翻来翻去的,简直是折磨自己。另外就想起了一部《末代皇帝》,一种特色的文化,再优秀的外国人,也是不能完全表达的。就好象艺妓拽着朋友的袖子拼命摇晃,说“WHY??”让我浑身不自在......
         看韩剧的时候,虽然听不懂,也不愿意听配音,心里感觉变了味道。
         所以最后有一个设想,配音这个项目不如完全去掉?......
       
      
          星光灿烂。
          去看网站的一个娱乐颁奖礼。看明星这种事情是以前不屑一顾的,难道无聊到这种程度吗。
          以前,除了看乔丹出席的那场球赛,另外看过几次演唱会,都睡着过,还不如看民乐演奏或者京剧,反能认真看到最后。
         当然这次也有几次差点睡着了,但都及时有大明星的出场,或者是火暴的音乐,就没睡成。
         林心如比电视上还可爱得多,范冰冰刘亦非什么的和电视上一样。都说关之琳老了,我看着还不错,因为以前也不认识。日韩有人专门来中国发展了,听他们讲汉语我利马就激动了,在语言方面,韩国还是比日本灵~ 我有职业病~~
        
         补上昨天刚看的黄金甲
         黑狗喜欢老谋子,我总结的“大红大绿露大腿”的三“大”特征他一听就要说我没品。
         那要是我再总结“大摆大杀大祸害”呢?
         黄金甲怎么也比埋伏进步多了,这也要感谢《雷雨》。
        
         期待中的大苯象俄国菜。期待中的非洲菜。
         年末的“声色”“滋味”待续。
    December 19

    纪念

            我望着某人,说,“你真像是块大鸡肋,食之,又无味,弃之,又可惜呀。”
        某人温柔地回望我一眼,说,“你,真像一只猪头。吃起来,真麻烦。扔了,真可惜。”
      ............
         当年每每以冰雪花朵星辰明月相比的吉木,居然今日沦为,猪头一只。
         特此纪念。
         喜欢猪头的请举手~
    December 16

    停电


         1。
         那天。夜里醒来。身上只有一件白丝睡衣,被子在地下。不知道时间。往窗外看,对面塔楼有5、6个窗户透出明亮的光,心想大概是4、5点,早起的人家。近视。把鼻子凑进闹钟一看,三点。那么,这些人家究竟是早起,还是晚睡呢。。。
        慢慢坐起身,闭着眼睛想事情。此刻黑暗让我觉得安然。
        想起了停电的事情。
     
     
        2。
        小时候怕停电,上大学就不同了。喜欢停电的夏夜篮球场上有人围着蜡烛坐着聊天;喜欢不点蜡烛的人在桌子前轻语;喜欢大家都注意到了彼此,注意到了月亮。
        有一次停电,我拉了小亦,坐在小花园吹笛子。一遍一遍,千里共婵娟。
        有一次停电,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要去KFC上自习,结果一路欢笑,去了吃了一顿,直接坐车回学校还是翻墙进去的。
        还有一次停电,安宁穿着绝类睡衣的衣服,我们拉着手在月光里散步,脱掉鞋子站在养睡莲的水池的台子上。
        难怪,那几年,是遇到任何事都觉得快乐的时光。
     
     
        3。
        前几天,独自在家的某个下午,音响里放着一首《月光》,带着围裙手套,洗一堆衣服。卫生间里的灯翁翁响,洗衣机隆隆地转,哗哗地水声。
        忽然,停电了,一切声音噶然而止。
        心里反而觉得轻松,摘下手套,回到里间,四点半,太阳还暖。去阳台给花浇水,然后坐下来,在对着阳台的小桌前,写了一封信。
        在这之前,每每忘记浇花,更是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写过一封真正的信了。
        听到楼道里老夫妻的对话,“都停了?”“都停了。”“一个楼都停了?”“对。” “电梯呢?”“也停了”
        咚咚地拍电梯的声音,“电梯里没人吧??”
        楼上的楼上,挪动椅子之类的声音,在这太过寂静的环境中也清晰可闻。
        就想,这住有上百户的塔楼,就好象一个巨大的蚁穴,只不过这些忙碌的蚁们,既不分工,也不合作,老死,不相往来。
        天色渐渐暗去,电还没来,走到阳台上,看到楼下很多小孩子跑出去玩了,咪趴在一辆白色的车上,显得灰黜黜的,有些狼狈。
        温度也渐渐降下去,回到屋里,摸摸暖气,分明还热。
        看到前些日子用妈妈吃的中药丸的蜡衣做的粉色带香味的蜡烛,顿时兴奋起来,跑着拿来打火机,一点,棉线做的捻子着了一下,灭了。
        再点。根本不着了。
        很是失望起来。好象一下子,周围黑得厉害。
        给猫猫发了条信息,准备去她家。收拾了一些水果,装在包里。
        就在拉大衣的拉锁的瞬间,嘭地一声,来电了。没发现的一地带水的脚印,卫生间里大盆小盆洗到一半的衣服。
        再发一条信息给猫猫,说不去了。
     

        4。
        偶尔会有点怀念某个停电的夜晚。
        记得有位作家写到,每周末给自己家停电一晚,一家人点蜡烛谈心。 这若在我们这样的塔楼里,应该会显得不伦不类了。  
        不如建议政府,每周末的黄昏全市居民区停电两小时,让所有人都清醒一下,自己是谁,在哪,同谁。
        仿佛见到市长大人慈祥的脸,说,玩去吧你。
     
        5.
        有谁喜欢孤独.
        和黯然比起来,孤独也那么值得怀念.
      
    December 14

    所谓推荐 写给陶

     

            以前在宿舍的时候,我那上铺的半面墙贴满了各种人的书法。两小格木板书架上各码两层书。然而姐姐们却很少来借,原因是我的书都太不好看了,枯燥的文艺理论,不着边际的无名散文。
            到了北京以后,雅雅姐姐和我经常交换书看,大多数时候,我推荐的书她都拼命摇头,最后只拿几盘DVD走。
            关于读书,我确实有与众不同的眼光,以前自己也表白过多次,对情节不敏感,对意象和文字本身有浓厚兴趣。
            但是关于读书的心态,也许大家都有共通之处。老师以前告诉我,不要刻意在考前突击,对文化方面的东西要在平时安然地慢慢地吸收,才轻松而牢固,我这把懒骨头怎么也做不到平时举着文学史去读,所以至今不敢再和老师谈这个问题。也不记得老师讲过的《典论.论文》还是什么《文赋》《文选》的了,却觉得看书是为了自己的,在书里发现自己,才是看书的真正意义。是不是太狭隘了呢?
            安静的时候,喜欢读散文,最好作家有一颗透明的,寂寞的,湿润的心,叶倾城什么的就好,不要像刘庸那么说教,早年看毕阿姨的,后来不喜欢了。
            非要说小说,德国的施笃姆算是喜欢的,最爱一篇《茵梦湖》。莫名其妙地喜欢日本的聊斋《阴阳师》,大概多半也是为了绝美的笔触。村上读不懂,《海边的卡夫卡》是他的吗,只有这本在无聊的时候通读了。最近非常期待的是米兰昆德拉,决心买下所有的。
            可能因为生活无新意,着迷游记。一直支持秋雨大叔,最近转向了河童爷爷。喜欢那些以新奇的,天真的,谦逊的,严肃的宽容的眼光去发现世界的记录者。
            黎香说我无欲则刚,所以对卿卿我我的纠缠很少关注,倒是偏向一些科普的书。最喜欢梭罗。来北京这两年不是老去潘家园抛旧书么,就从地理到天文从菜谱到针灸,统统收罗,你大概是不会看的吧。
            也看时尚杂志呢。这半年不断有学生送来日文的 ,打不起精神的时候翻翻,鄙视一下资本主义,说不定也生出想把自己弄得光彩一点的劲头~
           和黎香吃泰国菜的时候,说到一位美女作家,问我印象如何。我说不感冒。略有体验,就急于倾诉,太过轻浮,大概这才是美女作家。我当时说,还不如情圣黎香的文字,总是压在心里,一忍再忍,一沉再沉,有多少委屈,荒诞,铭心刻骨,直到不吐不快,才寥寥数语,因为懒,这姑娘的字还比美女作家更有看头。
            另外我看书还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带照片的。 用很高级的纸张,虚张声势地夹杂着好多无关痛痒的照片的书,让我十分逆反......封面也是越简单越好。文字本身有足够的能量,表达所想表达的东西。 这样的怪脾气发展到上课,也不喜欢用印刷华丽的新教材,而大鼻子们非那样的花哨东西,一般是不会激起兴趣来学的....
            唠叨完了,有什么新发现别忘告诉我。
            附赠一新学的俏皮话,我们司机师傅今天和一男老师斗嘴,说那人是“猴他舅舅----假惺惺(猩猩)”

    December 12

    近况

          太阳,像一四十瓦的灯泡.
          雾很冷.

          一个人住不知是害怕还是其他的感觉,很晚不能入睡,发生过看一部不怎么样的韩剧到凌晨四点半的事情。
          在很多情况下,生活的纷繁并未像我们想象的一样落下帷幕,而只是我们先忘记了,无视了,才得以继续过下去。
         一本书。《窥视印度》。拿起来就不能放下。睡前在看,醒来就去枕边摸,翻开接着看。 煮粥的时候,洗脚的时候,课间休息的时候,公车上有座位的时候也想看,忘记了晕车。
          一部电影。《菊次郎的夏天》。曾经看过,难以忘记。
          两个人。 一位上面那本书的作者,妹尾河童。后来才知道是位老爷爷,有我羡慕的才气,过我羡慕的生活,我羡慕的笔。 另一位大叔,久石让,经果子木耳介绍得知,愧为一名宫奇峻迷竟然不晓得御用作曲家。碰巧的是这些天我一打开电脑就要放的《菊次郎的夏天》的主题曲竟然也是此人所做,实乃缘分。
         不知道的还 以为我是一哈日呢。 但不得不继续下一主题。
         一家日餐厅,鸟小屋。 两个学生曾经因为这家店产生巨大分歧,一个说去过,另一个说这个名字应该翻译成鸡窝,所以断不可能有这种餐厅存在。后来后者经调查承认错了,并将于明天请为师我去吃吃看。无庸质疑的是这家餐厅的烤鸡不错,还有一位神秘的会占卜的店主ュリママ,这神秘的老太太有几家餐厅都开在北京神秘的旮旯里,如果幸运的话能碰到她并请她占卜。
         此老太太对我的年轻的学生的占卜看来十分准确。坦率,随遇而安,对感情专一,聪明而没有太多野心。曾独自周游各地,热爱地理,对环境问题虽没有我这样锋芒毕露却有自己真实的独到见解。
         考HSK的时候他恰巧在我监考的一场,8点57分的时候,主考老师说,发卷子。我说不行,我学生还没来。然后就飞奔出去打电话。陶写过学生给她的感动,我很能理解,即使不是学生所给,也是对自己付出的善待。
     

          其实,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在你离开的时候,在你再次来到我身边的时候。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December 11

    情圣

    将保存了快一周的草稿发布一下.)

      

        情圣黎香结束了一个月的休假,于昨天返回东京.期间在各色约会间隙与我会面两次.第一次是在共同好友的婚礼上,该同志第一次参加婚礼激动得一见人家穿旗袍的服务员就尖叫起来,以为是新娘.在典礼上一直冲在最前排拼命拍照,被主持人拉上去讲话.几乎不能吃饭,几乎热泪盈眶,几乎被红毯白纱,感动得要放弃情圣生涯.

          我们黎香就是这样一个感性的人.有时她失魂落魄地来找你,凄凄楚楚,让你看了就会跟着心疼,把能想出来的所有妙主意和宽心话都讲给她听,但更多时候,她跟你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无赖样子,把你甩在一边不知道上哪甜蜜去了.

          就像河边的绿柳.提起她,你只能像到春天芽的朦胧和夏天枝的妩媚.若非亲见,你不知道秋天它是什么样的. 你努力努力也像不出情圣黎香嫁人生子,为人妻母,尤其是老去的样子.

     

          东方新天地.莲花泰菜.

          黎香对面是初相识的男人,头型前短后长,左耳带耳钉.

          在北京的每次见面, 我总是被强迫当电灯泡,曰,时间有限! 于是我习惯了,一副邋遢样子,该吃吃,该说说.

          男人温和,话少,声轻,时不时问,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得到的解释往往是我们的大笑.男人的了解和经历,怎比得上闺密啊.

          午夜.机场附近某酒店. 黎香的手机振个不停.认识的,由我来回复,先逗乐,再转接.

          我问她,你累不累.

          答曰,累,又有什么办法。

     

          后总结情圣与非情圣之特征如下.

          1.情圣要"面子".不确信好看决不出门. 非情圣可以自甘平凡,有甚者不洗脸就能出门.

          2.情圣怕寂寞,手头储备大量各色人等,随时联络. 非情圣也怕寂寞,但寂寞并不一定痛苦..

          3.情圣抵触婚姻,因为总觉得下一个更好. 非情圣也抵触婚姻,因为怕自己不够好.

          4.非情圣总要结婚,过平常的日子.情圣也要结婚,要给自己的周旋留一个避风港.和情圣结婚的,必须是一个纯牌的二百五.

          5.情圣需要忘记许多.非情圣不能奢求许多.

          6.非情圣也许因为种种原因变为情圣.反之亦然.

          7.所谓幸福,所谓快乐,不因情圣或非情圣决定.

          8.黎香是情圣.吉木为非情圣.

    December 03

    滴水成冰


          忽又到了滴水成冰的季节。
          气象分析员不无得意地宣布本市最近几天能见度和空气质量都在某某标准以上。我觉得纳闷,六七级的狂风刮一天,这两种指标能不高么。
          无奈恢复了公交地铁出租车的出行方式,虽然可以心安理得地发呆走神,却不太习惯和人共处在一个空间里,怀念自行车的洋洋洒洒。
          在很多情况下,人越多,越孤独。雅雅一家从隔壁搬进远处的新房子,从那以后凡我自己独自在家住,都莫名其妙地害怕,很晚不能睡觉。比如现在。
          一切由心生。
     
          家.
         
          越是我这样自命超然的家伙,越是会在某个时候产生更加强烈的卑微感。
          很多人的生活就像贝类,两片圆壳,严丝合缝。
          那么我,大概就是一只螺,表面强硬,内心纠缠懦弱。
     

          运。
          最近的亲人住上一个来月的医院。未搬家的旧房被人砸破墙壁。天地不灵,束手无策。视人为稻草,稻草又飞到千里外出差去了。这对于任何人可能都算得上不走运吧。
          本命年。这是自嘲。
          忽然改变性情,不再需要人陪。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猪往前拱,鸡往后刨,既然如此,总还不算最差的。不怕。
     
     
          友。
             十年以前我们没有想过,谁会贷款买套什么房子,谁做班主任,谁儿子属猴。也许命运的一点点交错,我会和老章或许还有小雪,虾米他们住在临近的小区里,说T市方言,下班时候遇见,抱怨一下鸡蛋的价钱。
           然而现在能够这样的打电话,已经觉得不错。
           浅い梦。 あの日と同じあなたの笑颜 。
     
           习。
           习惯,就是它没有形成的时候你不能发觉它,而它一旦形成你又无法改变它。
           这句话让我对习惯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