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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5

    必有后福

         我必有后福以后,又去了一趟D市,参加两场婚礼,接妈妈,顺便会见老友。
          对于杂乱无章的D市有难以言说的亲切感,四个人举着糖葫芦走在小街上,往事一幕幕,一幕幕,一幕幕,压下去,又浮上来。
          东京的新白领黎香,N大的新教师陶子,混迹北京的老徐和我,谈起今天的新娘微微,十月的新妈妈安宁,什么都是新的,心思却总沉在旧日拔不出来。这一天,正好是光棍节。
     
     
          我必有后福以后,安心的日子也过得小心翼翼,低眉顺眼。
          学生说,去旅游的话,樱花和红叶,你应该选红叶。我问你怎么知道。学生说,你像秋天。
          我问学生说,你怎么不骑车了。学生说,昨天我才知道,打车公司报销!我说,伪骑车人!
          学生大概已然了解,我是个打车报销依然会骑车的人,因为以前我说过腰缠万贯也会来辅导HSK的,只不过不会像现在这样八点到八点了。
     
     
     
          关于玉米的梦想。
          习惯于文字的热忱,不经意地被自己的文字带动的开朗起来,这是习惯写字的原因,也是常写梦想的原因。
          我必有后福以前,被猫猫叫到她家吃涮锅。主食是两只玉米。一黄一紫。
          我说,玉米不是过季了么,怎么还买玉米?
          猫猫说,我不知道玉米过季了呀。有卖的,就买了。
          是啊,连吃玉米也要有界限,那岂不是太累了。
          小时候在山沟里,有那么一个干涸的小河床,布满白色的大鹅卵石。秋天不知被谁堆放了几大堆玉米秸杆,晒成浅黄色,往上一爬,发出无比干脆的沙沙声,爬到上面,躺成大字型,眯着眼睛看到秋天午后的晴空,鲜艳刺眼。用帽子挡住眼睛,就这样睡一会,是我对于玉米的梦想之一。
          听说,盛夏的深夜,玉米会发出啪啪的拔节的声音,在清凉如水的夏夜,就着蟋蟀和众多虫虫的歌声,倾听玉米拔节的声音,是我对于玉米的梦想之二。
          用玉米的胡须扮做妖怪也好,心急地煮熟尚未饱满的玉米也好,都成了童年的回忆,而像妈妈年轻时候一样,在城市中的自家后院,种上一小片玉米,清晨散步,发现一只瘦长的小黄鼠狼,在地笼边东张西望,则是我对于玉米的终极梦想。
    November 09

    不堪一击

          这严峻的一周终于过去了。明白了煎熬一词的意思。煎,就是放到平底锅里炸到痛死,熬,就是用沙锅小火来炖到闷死。
          切忌独处,却只好独处,独处能把一切的恐惧和烦乱,无限地放大。只是电话一响,就吓一个激灵,眼前一黑,头发根倒立三秒。
          原来我们的生活如此不堪一击,命运一个小小玩笑,足以让人哭天抢地,惶惶终日。
          原来我是这么一个不堪一击的人,平时滔滔不决的高姿态,遇事只知道行尸走肉一般,不吃不喝不睡。
          原来身体这么不堪一击,精神一打击,程序全部乱掉,疼的,肿的,麻的,凉的,全都找上来。
          昨晚终于睡了一个不错的觉。早上风一样奔进教室的时候,设计师北野正叼着一个纸杯子自己看书。我连声道歉,北野说没事,仔细看看我,酝酿了一下词汇,最后说,辛...苦了。可能特意掩盖了一下还是明显地暴露出煎熬的痕迹。
          记得上次见面是北野同学云游北美以前。讲到三十而立,我说,你真是越来越显得年轻了。北野问,那好吗?显得年轻,是不是感觉幼稚轻浮?我没说话。  结果这次他百年不遇地穿了一身黑色毛呢,还胡子拉查的。恢复了我认为的艺术气质。
          北野同学从美国带来了DUPONT的香水SIGNATURE。热烈简单的红色包装强烈触动着我的视觉。北野大概是个自信且有些专横的人,买香水从来是100ML,不像一般人会谨慎地买那些可爱的搭配旅行装。然而北野却从来不曾失手,从能挑到让人会心微笑的东西。
         木兰,鸡蛋花,肉桂,豆蔻,鳶尾,石榴。这些香气让我感觉心安。不快在消散。原来,考验,也是这么不堪一击。
          想起来大概一周没有吃米饭,很想吃,十点多溜达进冰凉的厨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文章出差前过来的时候买来的豆浆,已然变成了豆腐。冰箱里找到了一根年老色衰的黄瓜,袋子里两个黄色青椒,我恍然记得它们曾经是绿色的。锅台上有一个看似干净的碗,伸手拿,竟然没拿动。
          我需要一个大扫除。需要一段新生活。
    November 05

    不说

          黎香更新的题目是《不说》。其中有这样的话 “有了熊掌。我又为了鱼流泪。”
          那样未免贪心?我看,不如这样说,左手右手,哪一个砍去都足以痛得忘掉另一个的存在。
          总是羞于让人看见泪水,能忍则忍,不能忍则跑。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亲近的人见到我哭,没有一个能给予温存,无一例外地都心急火燎的缘故。
          不快乐的时候,更能够体会到许多细小的感受。失眠到天亮只有一次,整个脑袋好象从眼眶里塞满了硬的破布条进去。害怕的时候,脖子是凉的,四肢发麻。累的时候喝再多的水,嗓子也是干的,不断的刺痛。
         
           永恒难道就是空白。善良难道就是懦弱。豁达难道就是自欺欺人。大家难道早已看透,只是不说。
           这样的时候,自己不说,更希望听别人说。
           找人聊天,此二五青年,对老婆孩子热炕头至今抱有执着的向往,他不无忧虑地说,金婚是多少年来着?50年吧。 我倒不是想早早成家,我就是担心再不赶紧,到最后连个金婚也熬不到,多可惜呀。
          我笑了,真该谢谢你。你一定会幸福.